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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瀝瀝的小雨傾灑在仿若無盡的海洋上,盪開圈圈漣漪,將月亮的倒影撕

得粉碎。

  海上的天氣從來說變就變,前一刻的小雨忽然停下,而後一道耀眼的電芒竄

過天際,滾滾的雷聲中,狂風席捲著烏云遮天蔽日地堆滿了天空,一場暴雨突然

而至。

  蠶豆大的雨滴砸在集裝箱的鐵皮頂上噼裡啪啦的響成一片。貨船在巨浪中如

一葉孤舟漂浮不定,完全辨不清方向。

  密封的集裝箱裡瀰漫著一股股說不清來由的奇怪味道,幾十個男女擠在裡面,

默不作聲。

  阮夢玲支起身子,從鐵皮的縫隙裡向外看去,天地間一片混沌,早就分不清

水面和天空的界限。

  「船不會就這麼翻了吧?」

  「咱這是貨輪,哪兒那麼容易翻。」

  黑暗裡傳來一個男人帶著濃重東北口音的回答,阮夢玲記得那東北兄弟倆,

人高馬大的,名字也很有趣,叫什麼大柱子,二柱子。

  方強把她拉回來,用潮濕的毯子給她蓋好,道:「海風別吹多了,落下病就

糟了。」

  阮夢玲被他摟在懷裡,輕輕地拍著後背,兩人小聲說著悄悄話,不久就昏昏

沈沈睡去。

  這和陳老三當初向他們說好的完全不同,但他們卻沒人敢提出異議,他們都

知道陳老三的名聲一向不怎麼好,他的脾氣和他的能耐一樣大,更何況他們有求

於人。

  就好像這次——陳老三能帶他們去美國。

  阮夢玲自幼生活在一座小縣城,但在她的印象裡,生活從來都是忙碌而貧窮

的。

  父母終日裡為了生計而奔波,落下一身病不說,生活也沒見什麼起色,眼見

著別人家都蓋起了小洋樓,她家卻還住在一間破敗的瓦房裡。

  家境雖然清苦,但阮夢玲卻生得水靈,不少人都在惦記著她,但都礙於方家

在當地的勢力,沒人敢下手。

  對於方強,阮夢玲不知道自己是喜歡更多一些,還是感激更多一些。方家境

殷實,是當地有名的大戶,,老爺子就方強這麼一個兒子,相中了阮夢玲,對阮

家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喜事兒。

  方強為了博阮夢玲歡喜,還給阮家蓋了一棟二層小樓,置辦了家電。禁不住

兩家老人地撮合,一來二去他倆就湊在了一起。

  方家得了個漂亮媳婦,貧困的阮家得了個靠山,也算是各自歡喜。

  可天不遂人願,頭兩年方家的廠子倒了。

  家裡有錢時,方強還年少,不知收斂,在地方上沒積攢下什麼好人緣。娶了

阮夢玲後更添了些鮮衣怒馬的勢子,雖然談不上橫行鄉里,卻也沒做什麼讓人感

念的善事。如今沒了財力撐著,自然是牆倒眾人推。曾經風光的方家,迅速破敗

下來,方強的老父親受不了刺激一病不起,沒幾天就撒手歸西,只留下無數欠債

和一堆爛攤子。

  追債的堵著方家的門要錢,要不到錢,就搬東西,沒幾天,方家就叫討債的

人搬了個精光。

  那幫惦記著阮夢玲的二流子心思也活泛起來,不時騷擾她。

  有一天她在屋後的簡易廁所方便,才準備起身,就看見葛老二正攀著牆頭,

瞪著一雙牛眼,滿臉猥瑣的盯著她下身看。

  阮夢玲嚇得一聲尖叫,褲子都顧不上提,只用手拎著就跑了回來,怕別人笑

話,也不敢聲張,躲在屋裡嚶嚶的哭。

  方強氣不過和葛老二起了爭執,可他早不是當初的方家少爺,沒人會賣他面

子,葛老二叫來他家廠子裡的工人,把方強摁在地上一頓好揍,更有人趁機下黑

手,打斷了他一條腿。

  方強的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鎮裡的小孩追在他身後喊他「方瘸子」,

他氣惱的驅散他們,不一會兒孩童們又會重新聚集追在他身後。

  形勢比人強,方強夫婦不得不默默忍受。

  時不時造訪的債主,葛老二變本加厲地欺淩,鄰居們地冷言冷語、指指點點……

  終於成了壓垮這個本就搖搖欲墜的家庭的最後一根稻草。

  「咱們離開這兒吧。」阮夢玲嚅囁了好一會兒,才抽泣著道:「鎮上的人都

在傳咱們的閒話…」

  方強坐在床沿上望著窗外的濛濛細雨,近兩年的遭遇早就磨平了他曾經的志

氣,他嘆了口氣,道:「咱們能去哪兒啊,咱們欠人跟銀行那麼多錢,人家要是

報警……」

  「強子,咱們去美國吧!」阮夢玲湊近方強,抓著他的胳膊道。

  「去美國?能行嗎?」

  「怎麼不行?鎮上這些年都有不少人過去了,聽說在那邊過得都不錯,王家

大小子、陳家丫頭,不都過去幹了幾年,聽說在那邊都發了大財。」

  「都說美國遍地是黃金,可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去試試怎麼知道,還能比現在更差嘛?」

  方強沈默了,他抽出一支煙,點著。

  煙頭的火光忽明忽暗,淡藍色的煙氣帶著劣質煙草火燒火燎的味道。

  「明天我就去找陳老三。」

  酒店的房間裡,陳老三正歪在沙發上,一邊喝著小酒,一邊跟他侄子陳春生

吹噓自己過往睡過的女人屁股多翹,胸脯多挺。

  陳春生本就興致不高,就著一根雞爪子喝悶酒,聽陳老三三句不離女人床上

那點事兒,就更是窩火。

  除了臨來之前,他網上釣到的那個學生妹,他已經快兩個月沒聞到肉味了。

  在陳老三錢財開道的經營下,陳家五口人早就拿上了美國的綠卡,本打算去

那傳說中的人間天堂過逍遙日子,可陳老三卻打算最後再撈一筆。

  陳春生知道後,立刻死纏爛打的要跟著陳老三長長見識,陳老三膝下無子,

對陳春生疼愛有加,視如己出,自然不忍拒絕。

  可來這兒沒幾天,陳春生就後悔了,他跟著陳老三呆在酒店的房間裡,整天

除了吃就是睡,偶爾見上幾個經人介紹,夢想到遍地是黃金的美利堅賺錢的土鱉。

  因為是最後一趟,陳老三自然是特別地挑剔,如此一來,時間就更加被拉長,

陳春生只覺得自己跟著來,市面沒見到,倒是先當了兩個月的和尚。

  所以當他把房門打開一道縫,看見門外站著個像是叫花子一樣的跛著一條腿

的男人的時候,他沒好氣的罵道:「媽的,要錢要到這兒來了,給老子滾!」

  那瘸子也不生氣,臉上堆著笑:「我是來找陳三哥的。」

  陳春生看他一副窮酸樣,不由得心下生疑,正巧陳老三出生詢問,他回答說:

「三叔,是個瘸子,說要找你。」

  陳老三聞聲起身,掃了一眼門外,臉上譏諷之情一閃而過。

  「讓他進來。」

  陳春生重又打量了瘸子兩眼,這些日子來找三叔的人,各類皆有,可還沒見

過落魄成這個樣子,還想去美國淘金的。

  房門大開,陳春生這才看見,瘸子身後還站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一身洗的發白的舊衣服,枯黃的頭髮梳的整整齊齊,身形消瘦,弱不

禁風,但配上那我見猶憐的俏模樣,反倒讓人一見了,就想摟在懷裡疼愛一番。

  要說他陳春生,仗著三叔疼愛,揮霍無度,也算是萬般花叢過的主兒,什麼

女人沒見過?可今兒一見了這女人,卻再也挪不開眼睛。

  那瘸子跟三叔說了啥,他一點都沒聽見,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那女人,眼裡

直冒出火來。

  那女人自然注意到陳春生的眼睛在她身上亂瞟,跟要把她吃了似的,怯生生

的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敢看人,盯著自己的鞋尖似要在上面找什麼東西似的。

  陳春生越看女人越是喜愛,咕嚕咕嚕的吞著口水,一股熱氣聚往胯間,雞巴

騰的硬了起來,被牛仔褲勒著,疼得他直咧嘴,卻還是不忍移開目光。

  那邊廂,陳老三和那瘸子聊得倒也投機,三言兩語就將事情敲定。

  那瘸子領著女人一瘸一拐的走時還不停地感謝著。

  「他媽的,這個王八蛋,身上連一萬塊錢都沒有,還他媽想去美利堅。」送

走了兩人,陳老三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罵道。

  「嘿嘿,只是可惜了那個女人,怎麼跟了個死瘸子。」陳春生和他三叔碰了

碰杯道:「看得我心癢癢。」

  陳老三罵了一句娘,一腳踢在陳春生屁股上:「那方瘸子以前也是本地一霸,

沒他媽少禍害女人,現如今落魄了,要不然,你那麼瞧著他女人,他不得打斷你

的狗腿?嘿嘿……那娘們這兩年跟著方瘸子遭了不少罪,才一副病病歪歪的模樣,

要是好好養上一陣子,嘖嘖……」

  「可三叔,他現在窮得就差沒當褲子了,哪來的錢給咱們?咱這一趟跑完就

直接美利堅了,可沒工夫等他們慢慢還。」

  「還他娘的不是為了你小子。」

  「您的意思是……」

  「上了船,還不是老子說的算?」

  從酒店出來,方強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直說自己當初,沒白請陳老三吃飯

桑拿。如今落魄了,陳老三居然還記得他。聽說他要去美國,所需的費用減免了

大半不說,剩下的也可以到美國之後分幾年償還。

  去美國的事兒有了著落,他的精氣神也足了起來,彷彿看見那好日子在跟他

招手,遍地的黃金,就等著自己去撿。

  阮夢玲跟在方強身後,卻是另一番心情,剛才那半大小子看她的目光簡直比

葛老二還要淫邪,直勾勾地盯著她,剛才在房間裡,她都不敢擡頭,生怕對上他

那要吃人的目光。

  這些事兒方強似乎是沒有注意到的,他的全副心神都在跟陳老三打交道,而

阮夢玲自然也不會同方強說。

  兩人各懷心思,歡天喜地地回到家,悄悄的開始準備去美國地行程。

  第二天一早,方強從箱底找出了個用紅布層層包裹的小巧玉墜,那是老方家

祖傳的寶貝,方強決心拿他到市裡去換點錢,臨要出門的時候,阮夢玲又塞給他

一支鐲子。

  前腳方強哼著小調剛出門,後腳阮夢玲也出了門,她去看了一趟自己的父母,

兩位老人過多了窮苦日子,身子骨早就壞了,如今半癱在床上,靠她弟弟照料著。

阮夢玲沒敢多待,也沒敢透漏自己要走的消息,怕自己呆久了,就捨不得走了,

也怕走漏了風聲,自己走不成。

  看完父母,阮夢玲回到家,挑挑揀揀地收拾東西,又早早做好了飯菜,可眼

看過了晌午,也不見方強回來,她就倚在床邊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的,阮夢玲就覺得有人在她身上摸索,半睡半醒間以為是方強回來

了,扭了扭身體,翻了個身,「嗯~ 別動我,自己吃飯去。」

  停了一會兒,卻又開始摸索,這次還慢慢的解起她的衣服來。

  「大白天的你就不老實。」

  阮夢玲再也睡不下去,睡眼朦朧的才一睜開,就瞪得老大,那個趴在她身上

正脫她衣服的是葛老二!

  那葛老二貓著腰,兩腿分開跪在她腰間兩側,一雙大手早就把她的衣裳解的

七七八八,露出裡面的貼身內衣。

  她小嘴一張就要喊叫,那葛老二見事不好,立刻一把摀住阮夢玲的嘴,阮夢

玲的尖叫聲才剛出口,就被葛老二黝黑的大手堵在了嘴裡。他另一隻手不顧阮夢

玲地踢打掙扎,一把就把她的乳罩掀了起來,露出一對兒挺拔的肉球,上面兩點

還帶著誘人的嫩紅。

  葛老二一見,頓時狂吞口水,一口叼住,肆意啃咬吮咂。

  阮夢玲頓時身子一僵,忙又掙紮起來,身子不停扭動,嘴裡唔唔叫個不停。

  葛老二一邊堵她嘴,一邊又要解自己腰帶,還得時刻防備著阮夢玲的抓撓,

正恨不得長出第三隻手,聽她叫個不停,又見雪白胸脯上來回晃蕩的乳罩,心生

一計,一把抓起乳罩掰開阮夢玲的小嘴,用力塞了進去。

  雙手解放,葛老二動作頓時快了起來。

  他騎在阮夢玲腰間,一把解開腰帶,連帶褲衩往下一推,露出一根猙獰怒脹

的雞巴,反手就去拉阮夢玲雙腿。

  阮夢玲哪裡肯如他所願,忙拼盡全力掙扎,更是趁他不備,在他臉上狠狠地

撓上一道血印。

  乘葛老二鬆手捂臉的機會,阮夢玲用盡全力把他從身上掀了下來,趁他還沒

起身,連滾帶爬地下了床,床邊飯桌被碰倒在地,杯碟碗盤掉在地上,稀里嘩啦

地碎了一地。

  她才跑沒兩步就腳下一絆,原來是逃的匆忙,褲子都沒來得及提,堆在腳踝

上,害得摔了一跤。

  阮夢玲還沒爬起,葛老二就已經追了上來,一把按住阮夢玲,扯開內褲就從

她身後進入。

  那雞巴火熱粗壯,沒經過任何潤滑,直刺進阮夢玲屄裡,阮夢玲頓時疼得不

行,眼睛瞪得溜圓,用力搖著頭,嘴裡唔唔直叫,向前爬去,想甩脫身後不停進

出的肉棍。

  葛老二好不容易才肏上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那裡容得她跑,亦步亦趨在

後面追趕,雞巴始終不離阮夢玲身體,反倒像是頂得她往前爬。

  阮夢玲爬到門邊,才伸手抓住門把手拉開一道縫,身後葛老二就用力一頂,

將她頂得趴在了門板上。

  葛老二像一頭髮情的驢子,摟住阮夢玲細腰,胯下抽動不停,啪啪撞擊著阮

夢玲的屁股,那房門也在阮夢玲的手中欠開一絲縫隙,然後再被葛老二頂得嘣的

一聲關上……

  方強在城裡找到一家珠寶店,跟那老闆胡侃了半天,幾番討價還價,才算定

好了價錢。

  揣著錢往回走,迎面就撞見一債主,方強怕人家追著他討債,饒了好大一個

圈,躲過債主,才往回來,又尋思有坐車的錢不如給自家媳婦買點吃的用的,就

一咬牙走了回來,誰知他這一拖延,卻壞了事兒。

  方強快到家的時候,天都要擦黑了,他跟迎面來的人裝了個滿懷。

  他擡眼一看,是葛老二,正想繞個彎避開,那葛老二卻頭也不擡,一會就沒

了影子。

  方強心裡就覺得奇怪,等到了家,發現家裡門打開著,他叫著媳婦的名字進

門,卻看見屋裡一片狼藉,杯盤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阮夢玲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蓬亂的頭髮遮住大半張臉,一張小嘴被滿滿塞

住,嬌軀上滿是水漬汙穢,一雙玉腿合都合不攏,胯間一片狼藉。

  方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衝到床邊,取出她嘴裡的乳罩,查看她的情況。

  阮夢玲見方強回來,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本已濕膩的小臉又沾滿眼淚。

  「誰幹的?」

  方強雙目圓瞪,凶光畢露。

  「…強子…算了……咱們惹不起…」平日里夫妻倆受人欺負,阮夢玲總是用

這句話來安撫方強。

  方強像是想到了什麼,他騰的站了起來,「是不是葛老二?」

  見阮夢玲不出聲,他更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到廚房抄起一把菜刀就往出沖。

  阮夢玲跌跌撞撞的從床上爬起,一把摟住方強的腰。

  「…強子…聽我一句…咱算了吧…咱馬上就要…別為了這個事…」

  方強低頭去掰阮夢玲雙手,卻見她一隻手上幾隻指甲竟都脫落,顯然是掙扎

之時奮力抓撓所致。

  胸中更是怒火中燒,熱血上湧,一把甩開阮夢玲。

  阮夢玲一聲驚呼倒在床上,方強怕她摔傷,回頭去看,卻見她屄內流出的灰

白精液掛在腿上往床單上滴落。

  見方強拿了刀衝出去,阮夢玲就知道要壞事。

  但她這個樣子實在沒法跟出去,待披上衣衫,追出家門,方強早就沒了影子。

  那一夜,方強拿著一柄菜刀衝進老葛家,揮刀亂砍,葛老二父母妻兒全都死

於刀下,唯獨葛老二當夜睡在廠子裡,逃過一劫。

  夫妻倆連夜逃到山裡,躲了兩天,才尋到一個機會出了鎮。

  一路上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才到了集合地點,憑陳老三安排上了船。

    ********  ********  ********

  阮夢玲是被人敲打集裝箱的梆梆聲吵醒的。

  集裝箱裡黑乎乎的沒有一絲光亮,她只能聽得出,聲音是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那人敲一陣,停一陣,嘴裡咒罵不止,聽聲音似乎是個女人。

  「那騷狐狸又來了。」方強在阮夢玲耳邊嘀咕著,引得阮夢玲一陣無聲地笑。

  騷狐狸是方強給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起的諢名,上船的時候,女人大多素面

朝天,衣服也多是寬鬆合體就好,唯獨她濃妝豔抹,衣裙華麗,單只她手腕上那

塊名表,就是一般人家十年不吃不喝都買不起的。

  「肯定是哪個有錢的,當官兒的人的情婦。」方強蓋棺定論,阮夢玲深信不

疑。

  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集裝箱,是這艘貨輪堆放的眾多集裝箱中間的一個,進

出只能將集裝箱的門打開一條小縫,側著身子出去,然後在眾多集裝箱的縫隙裡

一點一點的挪出去。但此刻,就連這道只能打開這一條小縫的門,也被牢牢地鎖

住了。

  他們,就像是囚徒。

  「老娘給了你那麼多錢!你就讓老娘睡在這鐵盒子裡?」騷狐狸用手中的高

跟鞋大力的敲擊著集裝箱的鐵壁,累得呼哧呼哧直喘。

  「別他娘的敲了!讓不讓別人睡覺?」一個男人氣惱的搶過騷狐狸的高跟鞋,

罵道。

  她女人懷著身孕,妊娠反應加上暈船,折騰了許久,好不容易才入睡,就被

騷狐狸敲打集裝箱的聲音吵醒。

  「老娘願意敲,你他媽管得著嗎?」騷狐狸像是受不了集裝箱的味道,用手

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又脫下另一隻鞋翹了起來。

  「算了,別跟她置氣。犯不上。」懷孕女人勸著自己正要發作的男人,在他

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男人哼了一聲,擁著女人往邊上挪了挪,來到了方強夫妻倆身邊坐下。

  阮夢玲見她懷著身孕,就拿下披著的毯子,想把自己的毯子給她。

  那女人說什麼也不肯,直說上船的時候,一個別人叫他老張頭的船員已經特

意給了她兩條毯子。可拗不過阮夢玲,只好接了過來。

  女人之間話題自然就多,兩個女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不一會兒就聊得十

分投機。那女人姓劉,大阮夢玲一歲,阮夢玲乾脆就叫她劉姐。

  外面的暴風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貨輪也不再來來回回的搖晃。

  集裝箱的門被打開,門縫裡射進刺眼的陽光。偷渡客們都不禁眯起了眼睛。

  「給你們一個小時時間,出來透透氣吧!別他娘的憋死了!」陳老三的聲音

從門外傳來。

  偷渡客們發出爆炸般的歡呼,他們爭相從狹窄的門縫擠出,來到貨輪的甲板

上,情不自禁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感受著潮濕的海風。

  兄弟倆一出集裝箱就脫力一般的坐在甲板上,大口喘著氣。

  「哎媽呀,可憋死我了。」

  「瞅你那點出息。」

  大柱子罵了一句,溺愛地摸了摸弟弟的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巧的鐵質煙

盒「哥,我就知道你還有存貨,我都斷糧好幾天了,你也不說救濟救濟老弟。」

  哥哥麻利的捲好煙卷扔給弟弟道:「這煙葉還是出來的時候,咱爹給裝的,

家裡的味兒,抽一次少一次嘍。」

  聽了哥哥的話,二柱子喜悅的神色也暗淡了下來。

  哥倆點燃煙卷,怔怔地望著遠方出神。

  人就是這樣,在家鄉久了,總是希望可以浪跡天涯、闖蕩四方。可一旦離家

遠行,心中又常常懷著對家鄉的依戀和想念。

  自願出門的人,甚少例外。而為了一些事情逃離自己家鄉的人,在逃離壓力

所帶來的短暫喜悅之後,會不會湧起一股濃厚的思鄉之情?

  「我們真的出來了,噢——」阮夢玲蹦蹦跳跳的叫喊起來,歡樂地像個頑童。

  方強也開心的追在她身後,只是他瘸著腿,怎麼也走不快。

  「嘿!你!」

  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的黑人船員出現在阮夢玲面前,操著一口生硬的漢語說:

「別亂跑!」

  阮夢玲嚇了一跳,呆呆的望著這個滿身隆起肌肉,如黑鐵塔一般的壯漢。

  方強快步追了上來,一把將阮夢玲護在身後,壯著膽子問:「有什麼事嗎?」

  黑壯漢似乎很不滿方強擋住了他,他隨手一推,方強就一個踉蹌摔倒在一邊,

他上前一步,站在阮夢玲面前,眼睛在阮夢玲身上來回打量,說:「美麗的女士,

請不要在甲板上亂跑,這裡風浪很大,會出現危險的。」

  阮夢玲被他嚇得一動不敢動,只覺得他是那麼高大,彷彿已經擋住了明媚的

陽光,用陰影將自己覆蓋了。

  就在阮夢玲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上了年紀,駝著背的老年船員走了過來,

沖黑壯漢說道:「比利,他們還等你喝酒呢。」

  黑壯漢看了老年船員一眼,惡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扭頭走了。

  「大叔,謝謝您幫我們解圍。」

  方強被阮夢玲扶著站起身,向老者道謝。

  「這有啥可謝的。」老者看了兩人一眼,像是有什麼煩心事似的皺緊眉頭,

接著長嘆一聲,步履蹣跚的走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他們又再次回到那個黑暗潮濕,滿是異味的集裝

箱。

  令阮夢玲奇怪的是,那個騷狐狸並沒有回來,他們在甲板上透氣的時候,她

似乎看見那個女人正在和船員爭執著要去見陳老三。

  集裝箱的鐵門再次關閉,狹小的空間裡擠著幾十個男女,這裡沒有照明,沒

有娛樂,他們只能靠睡覺和聊天來打發時間。

  那些相熟的,相鄰的偷渡客們,都試探性的和身邊的人交談著,話題天南海

北、葷素不忌,或高談闊論或低聲細語。

  「有錢人就是了不起啊,去美國也能有特別待遇。」阮夢玲提起騷狐狸沒回

來的事兒,酸溜溜的說。

  「有兩個錢,臭顯擺唄。」劉姐倒是不以為然,伸手拉了拉身上的粉紅色孕

婦裝道:「她這樣的我見多了。我啊,錢都給我兒子存著,讓他以後日子過得舒

舒服服的……」

  聊了一會兒,劉姐乏了,就披著毯子睡了過去。

  阮夢玲只好和方強擠在角落裡,小聲地聊著天。

  「等咱到了美國,咱也要賺好多好多錢。」

  「嗯,好。」

  「咱們也要買好大好大的房子。」

  「行聽你的。」

  「然後生一大堆娃娃。」

  「嗯恩。」

  阮夢玲見方強心不在焉,氣急道:「你是不是嫌我髒?我要是嫁個有能耐的,

他葛老二……」

  說著就捂嘴哭起來,方強只得在一邊勸個不停。

  正勸著,集裝箱的門再次打開,一個船員站在門口喊道:「阮夢玲,在哪兒

呢?」

  阮夢玲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不由一愣,方強倒是先反應過來:「在這兒呢,

什麼事兒啊?」

  那船員也不搭茬,捏著鼻子走進來,用刺眼的電筒光照了照方強和阮夢玲。

  「你叫阮夢玲?」

  阮夢玲縮了縮身子,還是本能的點了點頭。

  那船員一把抓住阮夢玲的胳膊把她拉了起來,「走。」

  方強扶著集裝箱的鐵壁站起身,「這是去哪兒?」

  「帶她去享福。」那船員一把將阮夢玲從集裝箱的門縫裡推了出去。

  方強又要開口,卻猛然挨了一記耳光。

  「少他媽給臉不要臉。」

  常年跑船在外的船員,身體大多強橫,這一記耳光,打得他眼前金星亂閃,

耳中嗡嗡不止。

  「肏你媽的,裝什麼犢子!」

  大柱子二柱子見方強挨打,立刻跳了起來。

  方強僅剩的血性被激起,此刻又有人幫忙,膽氣自然更足,一把抓住那船員

領子就想動手。

  那船員自然不肯吃虧,拍開方強的手,一腳踹在他小腹上把方強直接踹倒在

地。兩兄弟見狀罵了一句就要開打,卻被身邊的偷渡客緊緊抱住,連聲勸他們不

要衝動,別惹事。

  兄弟倆掙了幾下脫身不得,只有罵了兩句過過嘴癮。

  那船員吐了口痰,才轉身出去,關上集裝箱。

  「你拉著我幹啥?你是不是爺們,咋就不敢跟他們幹?」大柱子甩開摟著自

己腰的劉姐男人罵道。

  「跟他們幹,拿什麼干?」劉姐男人喘著粗氣道:「咱們現在叫他們鎖在個

鐵箱子裡,而且是偷跑出來的,人家說宰了誰就宰了誰,弄死你,你都沒地方伸

冤去!」

  大柱子愣了一下,罵了句娘,狠狠一拳打在集裝箱的鐵壁上。

  劉姐拉了拉她男人的衣袖,劉姐男人會意,兩人挪到集裝箱最遠離箱門的角

落裡去了。

  「小夥子,別亂來。」

  一個中年人扶起方強,道:「他們常年做帶人去美國的買賣,從來不把咱們

當人,只把咱們當成是蛇,是豬。」

  「可我媳婦兒……」

  「都要經歷這個,要在海上漂三個多月呢,他們想女人了,都會找偷渡客解

決。同村的人說,這是必經的一遭……」

  聽了他的話,方強的一顆心沈了下去。

  阮夢玲被那船員領著再次回到了甲板上,暴風雨過後的天空如水洗一般乾淨,

天邊幾朵云彩伴著已經一般落入海中的夕陽,泛著鹹味的海風讓阮夢玲精神為之

一振。

  方才她聽到了集裝箱內的聲音,也知道定是方強為了自己和那船員起了爭執,

她剛想轉身回去的看看,就被迎面走來的船員一把抓住,阮夢玲出聲詢問,那個

船員也不答,只悶頭拉著她走。

  才一進船艙,阮夢玲迎面就看見陳老三。

  「貓尿狗騷的。帶她去洗洗!」陳老三皺了皺眉道。

  船員應了一聲,拉著阮夢玲到了一個小艙,供她梳洗。

  雖然艙內只有小半桶的水和一條硬邦邦的舊毛巾,但生性愛潔的阮夢玲還是

細細地擦淨了身體。

  梳洗完畢的阮夢玲讓陳春生眼前一亮,雖然她因為連續數天沒能好好休息吃

飯而顯得有些憔悴,但那天生的美人胚子還是誘惑得陳春生直流口水。

  船一離開港口的時候,陳春生就心急火燎地問三叔,啥時候能把阮夢玲叫過

來。

  三叔打了他個腦蹦,只說了兩個字:「等著!」

  滿打滿算的等船到了公海總該行了吧,可又遇上了暴風雨,陳春生被顛簸得

七葷八素,腸子差點沒吐出來,這剛剛緩過勁兒來,就又跑去找三叔。

  所以當梳洗完畢的阮夢玲被人引著來到他的船艙的時候,他幾乎是從船上跳

起來的。

  「快坐快坐。」

  雖然陳春生早就按耐不住想把阮夢玲就地正法的心思,但他還是沒敢像三叔

跟他吹牛的時候講的那樣扒了褲子就上。

  在三叔的嘴裡,那些成天做著美國夢的娘們簡直比雞還不如,只要他想了,

就會從船上的人蛇裡挑出個看著順眼的伺候自己,完事兒了,再丟回去。

  而最讓三叔唸唸不忘的,是幾年前三叔帶出去的那一撥人裡的幾個女大學生,

每次三叔跟陳春生吹噓的時候,都聽得陳春生火氣直冒,雞